第二十三章 報仇

到1974年春季的時候,傑瑞.翰米爾頓已經把我們最重要的一件案子----對西海姆路那家醫院的起訴----完全準備好了。

在這件事上,我們在各個方面都處於有利的位置。雖然我們對羅納德.福爾摩斯醫生----就是授權對我進行野蠻「治療」的那個人----的起訴後來以法庭外和解而告終,但我們有利的形勢始終未變。毫無疑問,他的行為早已大大地悖離了一個醫生應有的職業操守,但是如果在法庭上大張旗鼓地起訴一位醫生的話,其結果反而會弊大於利。在當時所有關於醫療事故的案件中,不管醫生的診治有多麼惡劣,最終的判決也都往往對受害的病人不利。陪審團似乎還是把醫生當作是一群不會犯錯誤的人。所以,當福爾摩斯醫生的律師和傑瑞在許多問題上取得了充分的一致之後,我們就撤消了對他的起訴。對我來說,這不僅僅意味著福爾摩斯醫生將不得不對我進行賠償;它也是我們在道義上的一個勝利。

況且,我們最重要的一場戰役應該是同那家醫院的較量,我是在那裡被折磨,被謀殺的。

為開庭那天所做的準備工作非常令人滿意。事實上,我在調查方面的經驗和技巧使得我也幫助傑瑞搜索到了一些類似的案例。就這樣,我帶著大量材料又回到了這場戰鬥中。

當開庭日期定下來的時候,我說,「主啊,我沒想到我得到法庭上把我的錢要回來。」

他的回答是,「是你被審判嗎?」

我想了一分鐘之後說道,「不是我,主。」

「別害怕。我會在你去之前先把天使派去,」他說。

因此,在法院開庭審理的那天,神派來了各種身份的人來到了法庭。在他們當中有來自加爾維斯敦的主教,也有來自土耳沙(Tulsa,位於美國俄克拉何馬州東北部)的一個信徒團體,有來自加拿大的大主教,還有一些著名的電視傳道人。他們在法庭裡為我做了禱告。

這場「奧利弗﹒璧特﹒瓦格納狀告西南綜合醫院案」前後一共持續了三周時間。從某些角度來看,這次審判可以算得上是對司法公正的歪曲,而從另一些角度來看,審判中發生的很多事情都令人感到十分震驚。

那位法官和我之間真的有些問題。每當證人被帶到證人席上,特別是當他們講出那些故意編造出來的謊言的時候,我就會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而暴躁起來。而那位法官則要我靜靜地坐在那裡,我甚至被禁止和我的律師說話。我開始時那樣暴跳如雷確實不對,但我也絕不該因此就遭到法官的白眼。

案情在那可怕的三周時間裡一直進展地十分緩慢。每天晚上我都是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了家裡。這件案子現在看來真地希望渺茫----我們不僅要單槍匹馬地和這家大醫院鬥,還要證明出醫院方面的過失。我只有從神的話語中才能得到足夠的力量來支撐我面對第二天的挑戰。家人們給了我希望。傑瑞.翰米爾頓依然非常樂觀,但我懷疑他是為了我才一直擺出這副精神振奮的樣子的。

傑瑞已經做好了充分的調查準備工作。他在法庭上是位雄辯的律師。他對證詞以及相材料的分析不斷引起了陪審團和聽眾的注意。

法庭上也有一些比較輕鬆的時刻。總跟在金剛左右的那個醫院警衛,這樣評述了我的出逃:「法官大人,那肯定是裡應外合。在瓦格納博士當時那種環境下,哪個女人也不可能把那面牆給卸下來。我們一共找了六個男人才把那面牆重新裝好!」法庭裡的人都被他說話時的樣子逗得大笑起來。

當這個警衛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把身子靠向傑瑞,小聲對他說,「這是裡應外合,沒錯。是神,耶穌,還有聖靈幫助我挪開了那面牆。可如果我這麼講,他們肯定會馬上再把我給關起來!」

法庭上也有令人感到恐怖的時刻。我們不得不從醫院取來一些物證,其中也包括那個假髮套下面的塑膠人頭模型。福爾摩斯醫生正在做他的法庭陳述。看著旁邊那個人頭模型上面的字,我的心緒禁不住一陣洶湧起伏,差一點當場暈了過去。

那個皮包骨頭的護士也做了證。她的證詞並沒有給他們帶來太多的辯護。她空洞地描述了當時給我強迫注射的情景----「我們確實是直接透過她那件黑色罩衫給她扎的針!」

那個金剛也來到了法庭。結果,當傑瑞向他展開盤問的時候,這個肥頭大耳的彪型大漢成了我們最有力的證人。傑瑞問了他有關實施電擊療法的事,這個說起話來慢條斯理的笨蛋驕傲地說我就跟其他人一樣,一通上電,也拚命地亂蹦亂跳,從檯子上滾下來摔到了地上。

我的私人醫生,約翰﹒麥克奎爾醫生也做了證,他的證詞非常有力:

問:你為此事專門和醫院聯繫過嗎?

答:是的,我去和他們聯繫過。

問:那當你跟他們談這些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答:哦,他們拒絕告訴我任何有關她的消息,我於是就向護士長提出了請求。我記不太清楚她叫什麼名字了,不過她說過她自己是當時值班的護士長。我向她解釋了我的身份,我告訴她我是這個人的私人醫生,我想和這個人說幾句話,可是她甚至拒絕告訴我病人住在哪間病房,更別說准許我探望病人了。

問:你從她那裡瞭解到誰是她的醫生嗎?誰負責她的治療?

答:不知道。我從那裡什麼也沒有瞭解到。

問:那你試過和她的親戚、朋友或是其他什麼人聯繫嗎?

答:是的,我試過。事實上,我花了大半個晚上去給他們打電話...

問:憑你對瓦格納夫人長期的觀察,如果她出現了嚴重的精神錯亂,那麼您無論是在社會上還是在您的診所裡都會很自然地發現一些症狀。我說的對不對?

答:沒錯。

問:好吧,先生。當您在三月六日看到她的時候,她那時的行為舉止和您以前觀察到的情況是否一樣?

答:和以前完全一樣。我的僱員也沒有發現她有什麼異常。

問:請準確地告訴我,您認為在三月六日,也就是您最後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是否需要入院接受精神病方面的治療?

答:絕對不需要。

問:您認為在三月六日,是否有任何理由使她有必要接受住院治療?

答:沒有,閣下。

對我進行的所有治療都建立在這樣一個基本的假設上,那就是我確實需要精神病方面的治療,因此彼得才在同意將我扣留起來進行治療的文件上簽了名,而我甚至也給過福爾摩斯醫生書面同意,同意他在我的身上施行那些已被披露出來的治療。

但福爾摩斯醫生的證詞卻和上面的假設完全是兩碼事。

問:她是否同意您對她施行電擊療法,或是她同意過您在她的身上通過電流嗎?

答:沒有,我現在知道我們沒有得到過她的同意。

問:她簽署過任何書面同意嗎?您是否按照法律規定曾經要她簽署過書面同意?

答:沒有,我現在意識到我確實沒有得到過她的許可。

問:當您要她的兒子在這張單子上簽字的時候,您是否知道她在三天前就已經被電死,然後又死而復生,接著又從她被監禁的地方逃了出去?

答:是的,我現在知道了。

問:您是否知道她的兒子當時正在毒品的影響之下?

答:是的,我現在知道了。

問:而您在事發三天之後要她的兒子在這份書面許可上簽了名。她本應該在電流通過她的身體之前就在這份書面許可上簽名。

答:是的。

問:您有這份書面許可的復本嗎?

答:是的,我有。

問:那上面的日期是多少?

答:是71年3月22日。

問:儘管從您的記錄上來看,她18,19,20,21,22日都在醫院裡,但您本人很明白她已經在1971年三月十八日凌晨三點逃離了醫院?

答:是的,我現在知道了。

問:誰有可能偽造了這些帶有您簽名的記錄呢?

答:我猜是值班的護士。

問:您使用了多大電壓?

答:我可以告訴你電壓是----你指的是這次治療?

問:這次治療。

答:這次治療。我想那是從倉庫裡搬出來的一部舊機器,沒有控制閘。是240伏。通常這種機器都是從150伏到170伏。我不知道怎麼碰巧用了這部老掉牙的機器。

問:您知道電流有多大嗎?

答:不,我不知道。電流應該比較小,不過這部機器沒有計量裝置,也沒有控制閘。

問:在這種特別的情況下,她的身體跳起來了嗎?有沒有...

答:是的,她的身體突然上傾並開始痙攣,接著心臟停止了跳動。

問:她在醫院裡的時候是否曾經向您提出過她要見約翰﹒麥克奎爾醫生,也就是她的私人醫生?

答:我記不得了。

問:您還記得她在醫院裡的時候,您曾給過她一個黑色的假髮套嗎?

答:是的。

問:她剛到醫院的時候她的頭髮是什麼顏色?

答:是黑色。

問:您還記得當她被宣佈死亡的時候她的頭髮是什麼顏色嗎?

答:是雪白的。

問:電流改變一個人頭髮顏色的事並不太常見。

答:是的。

陪審團聽取了所有證據。雙方律師都做了最後陳詞。法官也做了最後說明。當陪審團再次出現在法庭上的時候,我們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最後結果。陪審團的最後判決宣佈我們大獲全勝。陪審團的成員們一致認為這是一次有預謀的綁架,我被非法滯留,在違背我的意願的情況下被強迫注射了藥物,在沒有得到合法授權的情況下我被施行電擊療法,而且我在肉體上遭受了嚴重的傷害。陪審團的裁定在每一項上都對我有利!

1974年三月六日法庭做了最後判決,這一天與我被綁架的三週年紀念日僅僅相隔兩天。

1974年三月二十五日法院下達了賠償及判決通告。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醫院一方的保險公司說,「我們保證你不會在這裡遇到醫療事故。但我們並不保證你不會在這裡遭到綁架。我們不會付給你保險費。」這樣就只得醫院來支付這筆賠償金。但不幸的是,在這家醫院老闆的兄弟中間,有一個是著名的法官,還有一個是著名的律師。當傑瑞三月二十五日來到法官議事廳的時候,因為那位法官正在開會,所以他不得不在門外等了一陣子。他後來知道了到底為什麼會耽擱這麼長時間----從法官會議室裡走出來的是那兄弟倆(律師和法官)。他們兄弟兩人剛剛和那位派來審理我這起案件的法官談完。

就這樣,在沒有傑瑞﹒翰米爾頓參加的這次秘密會議的背後,法院對賠償金額做了大幅度的調整。很明顯,這是朋友們----法官和那兄弟倆----之間相互協調的結果。這種事情以前也發生過。我們的法律體系是不是真地有問題?

不過,至少我們贏了!我曾被人說成是瘋子,是弱智,是個行將就木的老傢伙。而即使這種指責的根據只是某個精神病科醫生草率的結論,或者根據的僅僅是一個受毒品影響的人說出的話,但即使這些的指責也是很難推翻的----「被證明清白之前都是有罪的!」

我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類似的事情。人們的指責所造成的精神創傷足可以擊垮一個人。我除了要忍受肉體上的痛苦,還要面對那些誹謗,對我來說這簡直就是火上澆油,這種靈與肉的折磨差一點就毀掉了我。

所以這對我個人來說可以算是一個勝利,同時這也是對這家醫院和對這個州的現行許可證頒發制度的控訴,是它們使得這種暴行得以發生。

神早就應許過會大獲全勝。為什麼我會對他的話產生懷疑呢?

我希望能細細地品味勝利的滋味,但我的面前還有許多工作要去做。

第二十四章 活的見證

現在還很難就這樣以這次法庭上「難以置信」的勝利而告一段落。

當然,我們還有許多官司要打----起訴西海姆路上那家醫院的醫護人員,起訴那些偷走我的財產的匪徒,起訴那家地方醫院裡的精神病科醫生(他們進行權錢交易,和我再次被監禁的事有牽連),還要起訴其他那些與這起冷酷的陰謀有牽連的人。在每起案件裡,勝利都是屬於我們的。

神的話語被驗證了----面對謊言我必然獲勝,凡為攻擊我造成的器械,必不利用(以賽亞書54:17)

同時,神也開始了對策劃這起綁架案的密謀者們的審判。除了在我逃跑的時候死去的那四個人----大衛,西奧德(和大衛在同一架飛機上的那個人),喬治和唐之外,參與這次綁架的還有其他一些密謀者。我再也沒有見到過賽爾妲,她被人一路追蹤,從加利福尼亞逃到了丹佛,又從丹佛逃到了紐約;她還沒有來得及享受她的全部「成果」,就因為服用海洛因過量而一命嗚呼。醫院裡的那個金剛在上庭做證後不久也死於中風。那位擅自減少陪審團所裁定的賠償金額的法官在此事發生的第二周也死了。那位因通過欺詐而獲取了我的部分保險金的律師被取消了律師資格,再也不能在德克薩斯州境內從事法律事物。那位非法授予彼得委託權的法官患上了嚴重的心臟病,他將不得不在心臟起搏器的伴隨下渡過後半生。

奇怪嗎?這僅僅是一連串的巧合嗎?我從來沒這麼想過。我不相信在和神的兒女有關的事情上會發生巧合。在這方面,他的話語十分明確,他一定會賜福給那些為他的子民而祝福的人(創世記12:3),並讓那些膽敢摸他眼中瞳人的人飽嘗災難的滋味(撒迦利亞書2:8-9)。

綁架我的那些人的最可悲之處就在於,在他們勾結到一起來謀害基督徒的時候,他們就使得自己和魔鬼站到了一起,所以也要和撒旦一樣接受被毀滅的命運。神愛世人,但當他賜給他們生的權利的時候,他們卻選擇了死亡。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些與此事有牽連的還活著的人能趁現在快點找到真理,要不然就太晚了。

此外,我真的希望我能夠對大家說在法庭上取得的勝利標誌著我所有的問題都結束了。人就是這樣,我們想讓所有講述成功的故事最終都能以有人在祝福的圍繞下走向無比的幸福而告終。

但這很難成為現實。我在休斯頓被來到我們教會裡的一個人搶劫了兩次。很坦率的講,在第二次被搶劫之後我幾乎給氣瘋了。我開始禱告說,「主啊,不管這個人是誰,我求你讓他自己把這件事坦白出來。」我為這個人整整痛苦了一個星期。他已經在我們教會裡搶劫了15個人。這件事實在是做得大錯而特錯了。但很肯定的是,在那個週末之前,這個人從考帕克利斯蒂提(Corpus Christi,德克薩斯州南部的一個城市)的一家乳製品廠給警方打來電話,向他們承認了一切。

在那次審判後不久,神叫我去衛理會醫院為約翰.奧斯汀牧師禱告,他已經被安排要進行一次心臟外科手術。他由於在休斯頓開展的宣教工作而深得人們的愛戴,能被叫來為他祈禱我深感榮幸。此時,我看到當我為人們禱告的時候,神在這些人的身上施展了很多奇跡;因此我下定決心,只要我還有這份能力,我無論何時都願做傳播他醫治的大愛的工具。我清晨的禱告總是這樣,「主啊,請徹底清潔我這條管道,不要讓任何不是從你那裡來的思想、行為或是其他東西在我們之間造成阻礙,求你赦免我所有不義的行為。讓我能夠成為純潔的管道,好讓您完全的愛從我的身上流過,並以此來榮耀你的名。主啊,請按照你的意願來使用我。」

我非常渴望到醫院去為奧斯汀牧師禱告,但在前往那家醫院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擔心到時會沒有停車的位置。「主啊,你知道我沒辦法把車停在那裡,」我一邊抱怨著,一邊想著通向醫院的那條窄窄的彎道,還有醫院門口的那條路,它才略微寬了一點點,這兩條路都不是能用來停車的地方。

但神讓我在交通最不擁擠的時候趕到了醫院,而且還可以把車子正好停在大門口正前方的那塊空地上----那個地方有一塊寫著「嚴禁停車。車若被拖走,後果自負。」的告示牌。正當我心存疑慮的時候,一位警察恰好在我把車子停穩的那一瞬間出現在我的眼前。但是他沒有催促讓我把車開走,而是似乎在看我這輛凱迪拉克前後保險槓上貼的「讚美耶穌」和「耶穌愛你」這兩張招貼。接著,出乎我的意料,他並沒有向我提出嚴厲的警告,而是向我微笑致意。

「我的車可以在這裡停幾分鐘嗎?這裡有位神的寶貴的僕人準備要進行心臟外科手術,我要為他禱告。」我這樣問他。

「不僅如此,」他說,黑色的眼睛朝我眨了一下,「如果您想進去為他按手禱告,我甚至願意在這裡為您看著這部車子。」

連續三天,一天四次----早晨上班之前,中午,傍晚吃晚飯的時候,還有晚上十一點我結束一天工作的時候----我都把車開到同一個位置,然後停好我的車,坐在那裡為奧斯汀弟兄代禱。

我很肯定還有許多人在也為他禱告,但我知道我被呼召來是要做一個特別的代禱者,要在他自己越來越深刻地確信是神的話語醫治了他的時候,使他和神之間能夠保持一條暢通的熱線。

當我連續第四天把車子停到神為我預備的那塊「嚴禁停車」的地方的時候,那位警察走到了我的車旁。「您所一直禱告的那個人已經回家了,」他說。「他不必再做手術了。」我從未對他提起過約翰﹒奧斯汀這個名字,因此我知道這條消息一定是從神那裡來的。

這個好消息讓我分外激動,我從敞開的車窗裡伸出手臂抱住了那位警官的脖子,給了他一個深深的擁抱。在回公司的路上,我不停地讚美神,並感謝他的憐憫----為了我的益處,也為了成千上萬的人的益處----使這位在教導神的話語方面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教師之一的奧斯汀牧師得到了康復。

我很少想過這種事情,但我自己很快也會需要這種憐憫。

1975年十一月一日,我來到一家婦科診所做例行的年度體檢,這次身體檢查本身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例行公事。但是粘膜塗片檢查的結果卻呈現出了陽性,這意味著我的子宮裡可能出現了惡性腫瘤。我又被找來進行了幾次檢查,可是每次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但是神並不認為我已經被判處了死刑。他三次派人來到我這裡讓我確信----他們說得話完全一樣----神的話語會醫好我的病。而在這三次當中,第三次是最令人吃驚的一次。神已經特別預備了一個人為我禱告。在那次奧斯汀牧師生病的時候,神曾讓我為他做過代禱,這其中難道有什麼奇妙的安排嗎?約翰.奧斯汀和我並不認識。然而當我那次坐在兩千人中間,和他們一起參加感恩儀式的時候,奧斯汀牧師突然問道,「這裡有沒有人叫瓦格納博士?」因為吃驚,我渾身上下很自然地震了一下。我答道「有!」他接著確信地說,「你已經被神的話醫治了!」

就是那樣!當我回到婦科醫生那裡的時候,我不僅完全恢復了健康,而且那位醫生也因為我被醫治的緣故而最終接受了耶穌!

我的嘴是另一個大問題。在我被毆打之後的六年時間裡,我每星期都要到神為我選的那位醫生那裡去上幾次。那位醫生從我的一根肋骨上取下一部分並進行了粉碎,他用這些粉碎的部分把我的下頜骨粘合到了一起。弗雷澤醫生還用金子做了一個結實的上顎放在我的嘴裡,又重新把牙齒都鑲嵌好。除了兩顆牙齒之外,他把其他全部牙齒都成功地保留了下來。

所有觀察、研究過這項治療進展情況的牙科學生都十分好奇地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了這麼嚴重的傷勢。當他們聽說了我的經歷的時候,很多人也信了主。在那六年時間裡,那所牙科學校裡出現了許多、許多重生的基督徒。

儘管出現了許多奇跡,但神始終沒有按照我的想法改變我22年來的獨身生活。我離婚是為了保留我的個人生活,也是為了讓孩子們能在心理的方面健康成長。如果我在那個時候就懂得了我現在所瞭解的這些,我會努力挽救這段婚姻。只要我們當中有一個曾經學習過神的道理,我們也會認出那是魔鬼的工作,它最高興的事就是散播使人不和的靈,讓人破壞自己的家園。我的丈夫本應該在家裡的精神生活上掌權,他本應該能夠和我們的孩子們一起渡過他們不斷成長的那些歲月。

據說人死是因為缺乏知識。今天,知識的光芒已經照在了我們身上,不過,我每天仍然會為我前夫的救恩而祈禱。在神的眼裡,卡爾仍然算是我的家人,而且我也能因此為他要求進入神的國度的權力。

我相信一個公義的婦女所做的祈禱是大有功效的;然而,我以前那個時候還不是一個義人,身上也沒有被裝備我今天所擁有的那份來自神的剛強。現在,我是個禱告勇士,也是個讓魔鬼頭痛的難題。要是我在那時就擁有這些德行,那我毫無疑問地會相信卡爾到現在為止肯定已經得到了重生。由於每天為他的救恩而祈求,我身上所有的苦楚和不可原諒的因素也都被洗淨了。我確信他有一天必然會得到重生。

而伴隨著各種各樣的問題,我也迎來了無數美妙的時光。

我的兩個孩子都完成了學業。不知為什麼,每年當他們把那些學校要求的材料剛一填妥的時候,就會源源不斷地收到一筆筆匯款。在開始的幾年裡,彼得和金泊莉還認為這些都是巧合,那些錢只是「碰巧」在我們急需的時候到了。但最終這些他們在讀大學時收到的錢成了開啟他們心靈的見證。

如今,彼得已經和他美麗的新娘結了婚,他所經營的房地產生意也非常成功。由於過去所發生的一切,我們現在得以分享一種特別的愛和尊敬。那種深切的愛和尊敬有時都會讓人覺得有些吃驚。一天有人對他說,「你的母親是個偉大的女性----只是她有點誇張了。」彼得立刻出來為我辯白說,「不對,我母親從沒有誇張過。她的確有敏銳的眼光和過人之處。」

是的,我想我喜歡他說的這句話。我的過人之處都在耶穌的裡面。

金泊莉在寫作、唱歌和表演上都有很高的天賦。在我的生活處於最黑暗的那一刻,她寫給我的那些短信和詩歌就像是一股股淡淡的幽香,讓我感到了陣陣的安慰。這是她寫給我的一封信:

獻給媽媽,

我全部的愛。

我愛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你在別人會自私自利的時候仍然體貼他人,在別人會大發雷霆的時候仍然耐心等待,

比我最年輕的時候更青春煥發,比我最聰明的那一刻更睿智百倍。

我明白就在你沒有時間為我思慮的時候,你最關切的還是我,因此

我明白我必須耐心等待你,如同你必須耐心等待我一樣。

我愛你是因為你感情豐富,並且對於真正的朋友來說,你是最好的朋友。

我愛你是因為你信任我----不管我要做什麼----而且當我需要你的時候我知道你就會出現在那裡出現,

願意讓我需要你,並願意把你自己都交給我。

我愛你是因為你你極其缺乏理性,可愛,有點專制,可愛,和藹親切,可愛,溫柔和善,可愛,不懂圓滑處世,可愛,精力充沛而且可愛。

但我愛你最主要是因為你是我的母親

並且充滿了我整個的生命。

你的女兒,金。

我的生活一直都在不停地改變。我已經看見神通過很多途徑為我把災難變成了益處。他甚至連我在被監禁期間藏在床墊下面的碎紙片也加以利用。這些小紙片為斯坦福大學的一個研究專案提供了原始材料,使得研究人員能夠更深入地探究許多人在走到在生命盡頭的時候會體驗到的「死亡的併發症狀」。

我在不斷的學習中認識到神並不反對他的兒女擁有精美的物品。自從那次被洗劫一空以來,他已經使丟失的大部分東西都又重新回到了我的手裡。但這些只是剛剛開始。他已經給我許諾要把我生活中的每一個角落都重新修復過來。

我生活地很好。有時人們覺得無法理解我的生活。事實上,我曾被人指責過戴了太多的戒指。但人們不知道,神給我這些戒指為的是用來遮蓋在120號病房的第一個恐怖之夜裡留下的那些醜陋的傷痕。

他給了我一筆錢來買一輛新的凱迪拉克。而這筆錢不多不少,恰好合適,甚至精確到了每一分錢。我當時在最後一分鐘裡才想到這筆錢原來就是一份我早就忘記了的保險,而這筆保險已經到期很長時間了。

當我被神引領要賣掉我的公司和在休斯頓的那些大樓的時候,神又做工,使新主人們在最後一分鐘裡令人難以置信地得到了足夠的資金。

但上面那些都是在物質方面出現的奇跡。我更願意講述一些更深刻、更持久的事情。

神也一直在我的靈上繼續他恢復和重建的工作。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為了更好地認識神,我始終沒有停止過學習,許多本聖經都已經被我使用得破舊不堪了。而我感覺自己仍然還是一個初信的基督徒,仍然走在他給我的速成之路上。

那些很久以前就開始在我的生活裡出現的奇跡至今仍然在不斷地被人們傳講著。我也曾幸運地出現在全國性的電視節目之中,並且參加了許多服事及教會裡的工作。

雖然這和他在我身上的工作只不過是一對一的對應關係,但看起來也得到了神極大的祝福。

神曾經許多次用我來接近我身邊的那些人。我的律師傑瑞.翰米爾頓在和我一同工作的時候重新回到了主的懷抱。他甚至還在我的介紹下認識了他未來的妻子。現在,他們已經幸福地結合到了一起,並且有了兩個漂亮的孩子。

由於我自己有過被強行關押的經歷,所以當人們聽說在他們所關愛的人或是朋友中間也有人正處在相似的可怕境地的時候,他們往往會打電話給我。誰也沒有辦法搞清楚到底一共有多少神志完全清楚的人被不公正地監禁在精神病院和醫院裡。

但感謝主,神似乎已經開始建立起一個由精神病科醫生和這個領域裡的專家所組成的網路,他們正在積極的進行著改進工作。

當神引領我為健康方面的需要而禱告的時候我感到了一陣特別的感動,而每當我收到下面這樣一些信件的時候,我心底的感動就更強烈了:

七月十一日,我得了惡性黑色素瘤。

我曾請你為我禱告過。主給了你智慧,就在你禱告的那一刻他宣告要醫治我。你為我禱告了。

今天是十月十三日。我剛在腫瘤研究所裡做完了檢查,醫生對我說從這次檢查的各個專案來看都沒有發現腫瘤。現在我體內沒有任何腫瘤存在的跡象。我已經被完全治好了!!

(這是一位住在路易斯安那州叫雪萊的婦女寄來的)

而這段記錄是布道人吉米﹒克萊頓寫下的,他曾經是一位成績卓著的搖滾樂藝術家,現在他成了傳播神話語的使者。 大約在兩年之前,瓦格納博士在我們就要離開休斯頓的時候,邀請了我和我的全家到她的家裡做客。我們是通過我們的教會而成為朋友的。

她注意到我的大女兒有一條腿有些畸形,那是由於早些年的一場車禍而造成的。

她和達斯蒂談了一會兒,接著我的女兒就同意坐起來並讓瓦格納博士為她禱告。

原本其中的一條腿比另一條腿短,但在瓦格納博士禱告的時候,達斯蒂感到有種「被拽」的感覺。

當我們看她的時候,那條腿完全好了!讚美神!

我非常樂意做神的工具被神使用,給人們帶來醫治和幫助,而我最高興去做的一件事莫過於把人們帶到主的面前了。

我現在認識到主是在利用我生活中發生過的所有那些的恐怖的事情來把我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在那些厄運和痛苦之中,他不斷把他的大能顯明出來,好讓其他的人能來到他的面前相信他,並得到永遠的生命。

這一切值得嗎?

即使只有一個失落的靈魂認識到了耶穌拯救世人的道理,那也是完全值得的。

我不知道為什麼神會選擇了我來走這條特別的道路。我想誰也不會明白為什麼他會讓一個人還在成長的時候就繼承了產業,卻讓另一個成了不名一文的貧民。我也難以搞懂人們為什麼會在這一方面或是那一方面得到特別的才幹。

我只知道我要對我每一次所邁出的那一步負責任。

我已經找到了我的位置----在他裡面的位置。有些人在和眾人分享耶穌的愛的時候會感到很尷尬。而我現在再也無法理解這種感受。約翰.奧斯汀牧師把我稱做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偉大的得靈魂者」。對此,我並不太明白。但是,有一點我很明白,那就是和別人分享我所瞭解的一切,讓他們瞭解我的遭遇和我是什麼樣的人,對我來說有多麼地重要。

如果這使我變得偏激,那就讓我這樣偏激下去吧。如果那每天來自神的剛強使我變得「與眾不同」,那這種變化就是必需的。

我其實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我早就已經做出了這個決定。我還有許多禮物沒有包好,還有許多紅絲帶沒有綁到禮物上。

我曾和主耶穌基督面對面地坐在一起,後來又回到了這裡。我怎麼能不去做一個活的見證呢?

深哉!神豐富的智慧和知識。他的判斷何其難測!他的蹤跡何其難尋!

誰知道主的心?誰作過他的謀士呢?

誰是先給了他,使他後來償還呢?

因為萬有都是本於他,倚靠他,歸於他。願榮耀歸給他,直到永遠。

阿門。

所以弟兄們,我以神的慈悲勸你們,將身體獻上,當作活祭,是聖潔的,是神所喜悅的;你們如 此事奉乃是理所當然的。

不要傚法這個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變化,叫你們察驗何為神的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

(羅馬書11:33∼36,12:1∼2)

(全文完)